蘋果「SAN FRANCISCO」字體 與舊金山撞名,能不能註冊商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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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商蘋果公司對其設計開發的「SAN FRANCISCO」字體, 以單純的外文「SAN FRANCISCO」作為商標圖樣(下稱SAN FRANCISCO商標),申請商標註冊、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類之第9 類「電腦軟體;可下載之印刷字體」及第16 類「鉛字;印刷鉛字及印刷簽字模」的商品類別。但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下稱智財局)認為,「SAN FRANCISCO」即舊金山,就是我國消費者熟知的地理名稱而已,欠缺(先天)識別性,也無相關資料可以佐證具有後天識別性,所以駁回申請。

美商蘋果公司不服, 進入行政訴訟程序後,智慧財產法院(下稱智財法院)判決也認同智財局的認定,但最高行政法院卻認為,SAN FRANCISCO商標放在第16 類商品的話,則是任意性地理名稱而具有先天識別性,故改判蘋果公司一部分勝訴,並要求智財局應依其法律見解重作審查認定。兩個法院的不同認定。

商標的核心意義在於識別性

前述識別性、地理名稱、先天後天、描述性任意性等概念,是掌握此案或同以地名申請商標能否過關的關鍵之處。首先,商標的主要功能在於識別商品或服務的來源,不是在指示空間場域或地理位置。因此,商標法第18 條定義的商標識別性,是指可以讓消費者認識或聯想到商品或服務來源,並得與他人之商品或服務相區別。至於單純描述所指定商品或服務之品質、用途、原料、產地或相關特性之說明所構成的商標,就不具有識別性。例如,以「PARK HOTEL」用於住房住宿、酒店服務的話,僅傳達出與不動產相關服務或餐廳旅館相關建築物之坐落、內容形態與公園飯店有關,屬於指定服務品質或相關特性的說明,這樣的「描述性標識」,無法註冊。

因為本身固有的、無需在市場上使用而為消費者認識,此種識別性被稱為「先天識別性」。其先天性可能來自全新的創思,屬於獨創性標識,如「GOOGLE」使用於搜尋引擎服務;也可能由現有的詞彙或事物所構成,與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務本身或其品質、功用或其他特性全然無關,屬於任意性標識如「蘋果APPLE」使用於電腦、資料處理器商品。

如前所述,描述性標識因欠缺識別性而無法註冊,但商標法第29 條第2 項允許申請人可以檢附相關事證,證明該標識於市場廣泛使用或廣告媒體大量曝光後,相關消費者已經將其視為指示及區別一定來源的標識,以爭取智財局的肯認。此種識別性係經使用而取得,非標識本身所固有,則稱之為「後天識別性」。

地理名稱易淪為描述性標識欠缺識別性

依經濟部公告的商標識別性審查基準,地理名稱係指地球上地理區域的名稱,包括國家、省、縣市、街道等人為的地理區劃,及海洋、河流、湖泊、山岳、沙漠等自然的地貌。

先不論是否為特定商品或服務的生產、提供而廣為人知,地理名稱使用於商標圖樣,消費者會不經意聯想到,是商品或服務與該地理區域有所關聯的說明,用以表示商品的製造地、生產地、設計地, 或商品或服務的商業來源地,或服務的提供地,而非識別來源的標識。例如,以「台灣漬造」商標,指定使用於「乳酸菌飲料;...;糖漬果蔬;醃漬果蔬;...;食用海藻濃縮物」商品,申請註冊,就會讓人聯想該商品為臺灣產製之醃漬品或傳達為臺灣產製品之印象,應不具識別性。

換言之,地理名稱很容易淪為前述的描述性標識(描述性的地理名稱),欠缺(先天)識別性而無法取得商標註冊。申請人只能檢附相關事證,證明後天識別性的存在。因此,地理名稱使用於商標時,申請人在構思圖樣時,必須打破或拉開地理名稱與指定商品或服務間的關連,形成地理名稱的任意使用,取得(先天)識別性。任意性的地理名稱,如將「九華山」商標指定使用於酒類商品上,但位於苗栗縣銅鑼鄉之九華山並未產製酒類或以之聞名,一般人比較可能會聯想到寺廟道場,並不會使消費者與酒類產地產生聯想,屬於地理名稱之任意使用,具有識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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